在他们看来,懂得多了,心思就活了;心思活了,就不安分了;不安分了,就容易造反。
至于让他们拥有见识、武力、野心?那是取乱之道,是动摇统治根基的祸源。
所以千年以来,历朝历代,都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将百姓牢牢禁锢在土地与蒙昧之中,方便“牧民者”安然吸食血肉。
但他来自后世。
在他心目中,大明不应该是这样的——至少,以后不能成为这样!
上天让他来到这个世界,难道是为了让他亲手再造一个让亿兆子民麻木怯懦、只会匍匐跪拜的国度?
一个只知道跪着的民族,永远不可能真正站起来。
更何况,直到来到大明,越是深入了解这个时代,越是真切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朱由校对后世某些史书刻意掩盖与扭曲的三百年,感触便愈发复杂痛切。
以往在清修《明史》中读到的大明,与他亲身所处的这个大明,简直判若云泥。
其实从历朝历代修史的时间就能看出端倪:
司马迁著《史记》耗时13年;
宋朝修编《唐书》耗时17年;
元朝修编《宋史》耗时2年;
明朝修编《元史》耗时2年;
而清朝修编《明史》,竟足足耗时94年!!!
九十四年,几近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