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清凉,让人精神一振。
稍作歇息之后,大部分内侍与低级官员默然退下,殿中只余下内阁几位阁老与六部主官等重臣。
显然,天子还有更要紧的话要说。
“袁阁老,这南洋来的山竹,滋味如何?”朱由校拈起一枚紫红浑圆的山竹,状似随意地问道。
袁可立忙咽下口中清甜微酸的果肉,拱手回道:
“回陛下,果肉洁白如玉,清甜爽滑,别具风味,臣活了这把年纪,从未见过如此丰美之物!”
“说来惭愧,全赖陛下圣德所感,四海归心,物华天宝,方得献于御前。臣等……实是沾了陛下的福泽,方有这等口福!”
他顿了顿,语气中有些感慨:
“昔日朝中,视南洋诸岛为瘴疠蛮荒之地,言其‘地卑湿热,民皆野蛮’,避之唯恐不及。如今我大明水师开拓南洋,设都督府,建港屯兵,通商设市,方知彼处土地膏腴,雨量丰沛,稻米一年三熟,香料、木材、矿产取之不尽,竟不输我神州沃土!”
“以往,是臣等坐井观天,识见短浅了。”
袁可立看向朱由校,眼中满是敬佩:
“全赖陛下圣明烛照,乾纲独断,方有今日之局!”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众人,都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想当初,阻挠开拓南洋最力者,正是他们这群“持重老成”之辈。
什么“劳师远涉,空耗国帑”、“重利轻义,有违圣道”、“蛮荒之地,取之何用”……这些话,他们可没少在朝堂上慷慨陈词。
其中有几个老臣,几度伏阙泣谏,捶胸顿足,险些以死相逼,誓要阻止“陛下好大喜功,妄启边衅”。
如今,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