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数虽少,却深谙分化拉拢之法,挑动殷人各部族自相残杀,扶持懦弱无能的傀儡酋长,收买部落中的叛徒,用少数人的背叛,换取多数人的顺从;用些许小利引诱,用刀兵暴力威慑,恩威并施,于是人人自危,只求苟活,再无人敢思反抗。”
“此等手段,倒颇有些战国纵横家‘远交近攻’的遗风。”
说到此处,沈砚之不由得想起这一年多的经历,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他与顾临渊,身受皇恩,率大明远洋舰队远征殷洲。
天启二年六月,率大明远洋舰队于天津誓师出发,三百零八艘巨舰扬帆出海,载将士、工匠、农夫、医士、格物院技师共四万余人,其中精锐战兵八千,皆为系统精锐,甲坚械利,纪律森严,浩浩荡荡驶入茫茫大洋。
一路上,舰队借着黑潮暖流与西风带,劈波斩浪,艰难前行,舰队折损二十余艘,从最初的三百零八艘,缩减至两百八十余艘,万幸的是,舰队主力未损。
历时九月,于天启三年三月,才终于抵达殷洲,也就是西夷水手口中的加利福尼亚之地。
但他们没有选择停驻。
那些在吕宋被俘的西班牙水手和船长,一见大明舰队之规模、船坚炮利、军威鼎盛,早已心悦诚服,甚至为能有机会加入这样一支伟大的舰队而兴奋。
他们争相献策,知无不言,将殷洲西海岸的港口、据点、兵力部署,一一和盘托出。
说来也是,这个时代的航海业危机重重,从事此业的西夷水手,大多是些渴望发财的破落贵族、妄图一夜暴富的流民农民,甚至还有不少流氓无赖。
唯利是图,见势而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