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臣已核查云南各处军备仓账册,粮秣、弹药、军械储备充足,足以支撑三年大战。西南战事,陛下只需授予王帅全权,便可静候捷报。”
他略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然,臣尚有一策,或可并行。”
“讲。”朱由校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陛下,如今缅军主力被其阿瓦侯明耶觉苏瓦尽数调往北境,其国都勃固,乃至南部诸多港口、重镇,必然守备空虚。”
“去岁南洋胡都督扫荡诸岛,廓清海疆,其水师船坚炮利,兵锋正盛。
陛下可令其抽调一支精锐偏师,横渡马六甲海峡,从缅甸南侧登陆,可直取勃固,或袭扰其沿海城镇,断其粮道,焚其粮仓。”
“缅王阿那毕隆若闻后方有失,必定军心浮动,进退失据!”
朱由校眼睛一亮,嘴角浮起笑意:“好!此计甚妙!围魏救赵,实则围其必救,令其首尾难顾。”
他沉吟片刻,又道:“不过,战事上有王忠义坐镇,朕并无担忧。然西南三省各自为政,互不统属,若遇大事需协调三省之力,恐怕会有推诿扯皮之弊。”
江仲谋拱手道:“陛下圣明。”
他顿了顿,斟酌着言辞:“王帅总揽军务,但民政方面,三省各有巡抚、布政使,遇事需各自上奏,再由内阁、六部议处。战时军情如火,若事事都要绕这么一圈,恐怕会贻误战机。”
“臣以为,当设一位统筹西南政务的大员,统辖云南、四川、贵州三省民政事务,专责粮草转运、民夫征调、新土治理等事,与王帅一文一武,相辅相成。”
朱由校点点头,目光中带着询问:“江卿可有人选?”
江仲谋显然早有成算,当即道:“臣举荐四川巡抚朱燮元。”
“朱燮元?”朱由校微微挑眉。
“正是。”江仲谋道,“朱燮元自天启元年抚蜀,三年间政绩卓著,不但善理民政、整顿吏治,更通晓兵事、熟稔西南土司情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