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轻叹一声,将这念头暂且压下。乾清宫的庄严肃穆,终究是少了些生气,待久了,连呼吸都觉得滞闷。
收回思绪,他叹了口气,目光重又落回手中的密奏上。
这是从云南锦衣卫飞鸽传书送来的关于云南战事的详细奏报,不得不说,这飞鸽传书的速度确实快。
从昆明到京城,数千里之遥,不过半旬便已抵达,算得上是电报没有出现之前,目前最快的传讯方式了。
至于正式奏本,怕是还在驿道上颠簸,尚需旬日方能抵京。
奏报是锦衣卫云南千户所与南军都督府联名呈上的,王忠义在奏报中详细陈述了缅军动向、己方部署,字里行间,杀伐决断之气扑面而来,那“一战灭其主力,尽复六慰故地,进而图谋滨海”的方略,更是野心勃勃,锋芒毕露。
看着密报中的内容,朱由校的眉眼渐渐舒展,心中微微一松,自己这几年在云南的倾力投入,总算是没有白费。
从调王忠义入滇,到重建南军都督府;从整编新军,到修建腾冲基地,每一步,如今看来,都是值得的。
他将奏报轻轻搁在案上,摇头一笑,眼中却有几分自嘲。
看王忠义的奏报,字字句句皆指向灭国拓土,果决悍勇,锐气逼人。
反观自己,凡事总想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虽少了冒进的风险,却也少了几分一往无前的锐气。
不过转念一想,便也释然了。
为君者,与为将者,本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