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继续在土司当牛做马,成为大明的治下之民,至少不用担心土司在中间当“中间商赚差价”了。
当然,也不能怪土民“见利忘义”,实在是大明给的太多了!
朝廷的告示贴到哪里,哪里的土民就蜂拥而至。那些认识字的,大声念着告示上的内容:分田、减赋、免役三年、遍设官学、冤情可直达府衙……念到激动处,声音都在颤抖。
是以朝廷官员一到地方,便有大批土民主动归附,甚至愿意为明军引路,揭发土司的藏兵之地与粮库。有些消息灵通的,早在朝廷官员抵达之前,就已经在私底下串联,等着迎接“改土归流”的那一天。
更何况,大明根本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各地官道上,全副武装的明军精锐日夜调动,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卒与黑黝黝的火炮,被直接架在了各家土司的寨门口。
炮口对着寨门,炮衣掀开,火药备足,只等一声令下。
在这样的软硬兼施之下,绝大多数土司都选择了低头。
短短一个月内,四川境内的三十七家土司,有三十六家递上了归顺文书,主动交出印信、兵权与田亩册,接受朝廷的安置。
唯独永宁和水西两家,成了例外。
永宁宣抚使奢崇明,自恃兵强马壮,坐拥川南险要地形,又有水西姻亲作为外援,对朝廷的政令置若罔闻,不仅拒绝前往成都述职,更是公然扯起反旗,自号“大梁王”,悍然起兵反明。
他在永宁城头竖起的大旗,召集麾下彝丁与各部土目,扬言要“驱逐流官,恢复祖业”。
奢崇明算的清楚,只要水西那边支援及时,撑过最初几个月,拖到明军粮草不济、师老兵疲,那些观望的土司必然会倒向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