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犹豫迟疑?
“臣反复思量,铁路实乃我大明革新之利器,上通政令,下利万民,内固国本,外慑四夷!如此利国利民、功在千秋之业,必须大修!大力地修!”
殿内众人眼睛都瞪圆了。
这还是那位素以刚直敢谏、常以“节用恤民”为念的李阁老?方才还忧心劳民伤财,转眼便高呼“大力地修”?
这态度转变得未免太快了些!
有人忍不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唯有袁可立抚须含笑,缓步上前,朗声道:
“李阁老所言极是。铁路既利国,又生财,何乐而不为?——确实得修!”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朱由校看着这帮大臣的反应,心中也是有些古怪,这袁可立与李邦华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徐光启这个计算其实是有局限性的。
京津铁路地处平原沃野,无崇山峻岭之阻,无深涧险壑之隔,征地便利;更兼其连接京师与大沽津港,乃是南北咽喉要道,商旅辐辏,客流如织,货物流转不息,故利润丰厚,实属特例。
若日后西进川陕,南入云贵,面对崇山峻岭、深涧险壑,开隧架桥之费恐增数倍,工期漫长,伤亡难避;且彼处地瘠民贫,商旅稀少,纵有铁路,亦难如京津般日进斗金。
只是眼下,朱由校并不打算扫了众人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