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若愚偷摸瞄了一眼朱由校的脸色,心里直犯嘀咕:
“陛下自昨日通州仓折返后,便一直这般模样,不知在想什么美事,当真叫人捉摸不透。”
不过话说回来,想起昨天那火车……刘若愚自己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那可是铁打的物什啊!那般大的铁疙瘩,不用牛拉,不用马拽,自己便呜呜叫着跑起来了,跑得比马车还快!
别说是他了,现在整个京城都还处在震撼当中。
现在宫外头都传疯了,都说当今皇爷是神仙临凡,这火车便是仙家手段。
连带着,那些昔日被士林嗤为“奇技淫巧”的格物之学,一夜之间身价百倍,市面上但凡跟格物沾边的书籍,被人抢购一空。
那些书生们奔走相告:这哪是什么奇技淫巧?这是仙术!是大道!
“陛下?陛下!可是龙体不适?要不要传御医瞧瞧?”刘若愚试探着轻唤两声。
朱由校回过神来,收敛了面上的神色,摆摆手:“无妨,只是有些乏了。”
“皇爷万金之躯,岂可轻忽……”刘若愚絮絮叨叨。
朱由校没理他,转头看向殿中那帮还在神游天外的大臣们,清了清嗓子:
“诸位昨日都亲身历过了,铁路之利,无须朕再多言。然器物虽成,制度未立。如何管束、如何营运、如何推行,方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