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略一沉吟,吩咐道:“告诉内务府,今年新建的造船厂、纺织厂与各类工坊,若是勋贵、商户有意愿入股参与,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那些支持朝廷仁政的商号与匠坊。”
“总不能让外头说朕是周扒皮,只吃不吐啊!”
“皇爷圣明体恤,谁若敢妄有怨言,便是狼心狗肺了!”刘若愚笑容更盛,连忙躬身应下。
朱由校摆摆手,忽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宗人府现在还是瑞王叔在管吧?”
“回皇爷,正是瑞王殿下总领宗人府事。”
“嗯,”朱由校点点头,“去给瑞王叔传个口谕,就说皇后欲行此仁政善举,天下瞩目。宗室乃天下表率,皇家血脉更关乎国本,理当率先垂范,以身作则。”
“自即日起,宗室男子成婚不得早于十八,女子不得早于十六,让他以宗人府的名义,拟个详细的章程条陈上来,若有哪家觉得不合祖制旧例,有为难之处,让他们直接递牌子进宫,来找朕分说。”
“另外,让《大明日报》将宗人府新规和皇后推行仁政的善举成效,好好刊发报道一番。要让天下臣民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大明皇家,是如何带头移风易俗,践行仁德之治的!”
“奴婢遵旨!”刘若愚应下,随即又笑着奉承了一句,
“皇爷思虑周详,既彰显了天家的表率,又推进了朝廷仁政,实乃圣君仁心!”
朱由校摆了摆手,望向远处宫墙之上那轮正冉冉升起的朝阳,轻轻叹了口气。
他推动此事,除了支持张嫣的原因外,更是因为自己毕竟是后世之人,太医院、锦衣卫汇总上来的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每每读之,确实让他感觉到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