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皇命差遣,为国效力而已。”
俞咨皋声音平缓,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他也没想到自己余生竟然有机会踏上倭国的土地,心中也是颇有些激荡,
“陛下于讲武堂有训:‘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受君命,自当竭力。”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帐外,
“家父昔年与戚南塘公并肩抗倭,血战横屿、平海,晚年仍有‘倭患不靖,俞氏不宁’之叹。
此番征伐倭国本土,咨皋有幸参与,正是为了却先人遗愿,为东南历年罹难之百姓,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俞将军说得是!”浙江守备军参将王梦雄闻言,高声附和,声如洪钟,
“我等祖籍浙闽者,谁家祖辈没有亲历过嘉靖年间的倭乱?昔日倭寇焚我村庄、掠我妇孺、戮我父兄时,何曾有过半分怜悯?
此番王师东渡,定要犁庭扫穴,让这倭国上下,彻底知晓我大明天威不可犯!”
“正是此理!”洪先春等一批出身东南沿海的将领纷纷出声应和,帐内一时群情激昂。
就在此时,帐外陡然传来当值亲卫清越而拖长的唱喝:
“大都督府左都督、钦命平倭大将军到——!!!”
喧哗霎时止息。
方才还热络寒暄的将领们立刻收了神色,众将依品级疾步列队,甲叶轻响如潮退。
帐帘被两名高大卫兵高高掀起,两名顶盔贯甲的将军一前一后,龙行虎步而入。
当先一人,正是平倭大将军王英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