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中几位重臣心中顿时雪亮!
绫阳君李倧,乃是李珲的侄子,在朝鲜国内素有贤名,且向来对大明亲善。陛下此时突然提起他,其中意味,已是不言自明。
若李珲“不识天恩”,执意恋栈权位,那么朝鲜国内,或许就会有一位“深明大义”、“仰慕王化”的宗室,愿意“顺应民意”、“请求内附”了。
朱由校看着殿内神色各异、已然心领神会的众臣,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淡笑:
“既然如此,“与其任其自乱,宗室相残,黎庶为乱兵所屠,社稷为权奸所篡,不如早纳版图,设郡置守,永绝后患。此非夺其国,实保其宗祀,安其万民。”
随即,他微微扬眉,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至于先例?”
“从今以后,不就有了吗?”
李邦华等人互视一眼,终是缓缓点头,齐声躬身:
“臣等……遵旨。”
朱由校满意颔首,随即拍板定案,语气果决:
“既如此,一切按所定战略行事。四月初,南北两路并发,务必速战速决。”
“此战之后,着大都督府、兵部,从倭人青壮众,择其精悍者五万,编为‘倭人开拓营’,悉数发往南洋,交予胡泽明、罗澜二位都督调用。
“彼等生于海岛,长于风波,正合南洋水土。便让他们用自家血肉之躯,为大明开山辟路,填海筑城,以役代刑,赎清其百年寇掠我海疆之罪孽。”
“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殿内衮衮诸公,无论文武,闻此决断,皆无异议,齐声应和: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