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原南直隶改制、各省新政已全面铺开。丈量田亩时,与地方豪强偶有龃龉。都察院已加派巡按御史巡查弹压,又有巡检司、禁军坐镇,随时策应,未生大乱。”
“嗯。”朱由校微微颔首,缓缓放下茶盏,神色颇为肃然,
“朕推行田亩清丈、赋役改革,为的是削豪强之利,纾小民之困,内阁需严饬各省督抚、州县,施行时务必以百姓民生为念,不可使胥吏借机盘剥小民、中饱私囊,反增民负!”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凛冽:
“除都察院巡按例行巡查纠弹之外,朕会命锦衣卫抽调精干缇骑,分赴各府州县查访新政施行实情;各地镇守太监、都督府有司属官亦须需随时奏报实情,三方互证。”
若有官吏士绅,有敢相互勾结,假借清丈田亩、推行新法之名,行敲诈勒索、中饱私囊之实者,或虚增田亩数额以邀功、或转嫁赋税摊派于贫户者——”
“一经查实,即以欺君坏法、祸乱国政论处,一律从严,绝不姑息!”
作为后世之人,他深谙封建时代官绅勾结之积弊,唯恐苦心推行的新政沦为盘剥民脂的工具。
幸亏有系统中那些绝对忠诚的官员和锦衣卫作为耳目和基石,各地反馈皆属正常,诸多隐患皆在酿成大错前被及时肃清。
李邦华与袁可立听着天子这杀气隐隐的训谕,心头皆是一凛,“一律从严”四字一出,不知又将有多少人头落地,多少家族就此倾覆。
但细细想来,新政关乎国运根基,若在此关头,因循苟且,纵容贪腐蠹虫侵蚀新法根基,那才真是自毁长城,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