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袁可立神色陡然一凛,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浮起凝重之色,眉头紧紧蹙起,
“既然是军报,为何不早说?可是西南土司复叛?还是……北虏又集结南下,叩关犯边?”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李邦华也立刻站了起来,神色紧张。
“不对啊,”李邦华反应极快,马上回过神来,插言道,
“如今已是深秋,草原早寒,草木渐黄。北虏若欲大举南下掠食,理应选在夏末秋初,马匹最肥壮之时。
“何况今年以来,朝廷在宣大、蓟辽等处广开边市,准他们以羊毛、皮货、战马换取粮茶盐铁,各部获利颇丰。”
“那些草原诸部得了甜头,约束部众还算得力,边镇奏报也言今岁犯边之事大减。眼下正是蓄养牲畜过冬之时,何必再冒死南下劫掠?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熊廷弼见两位阁老神情紧张,开始分析局势,连忙摆手打断:
“两位阁老稍安勿躁,听我说完!不是坏消息!是捷报,一份……有点奇怪的捷报。”
“捷报?”李邦华与袁可立齐声反问,眼中满是狐疑。
自陛下登基改元以来,大明对外就未尝一败。辽东犁庭扫穴、东南海疆肃清、西南改土归流步步为营……胜利似乎来得太快、太顺、太多了。
以至于连他们这些久历宦海、熟知国势艰难的老臣,有时也觉得恍如梦中,难以置信,如今又有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