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起初还只是凝神静听,随即眼中光彩越来越亮,不时微微点头,听到精妙处,更是忍不住击掌赞叹:
“原来如此!陛下圣明,真乃天授之智!枕木分散压力,道碴利于排水稳固……弯道外轨垫高以抗离心之险,实乃神来之思!
陛下于格物致知、工程营造之道,竟有如此精深透彻之见解,字字珠玑,令臣茅塞顿开,叹服之至!”
而堂内其他几位大臣,此刻却已是瞠目结舌,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侃侃而谈、如数家珍的皇帝陛下。
墨渊懂得多,他们尚能理解,毕竟人家是格物院院长,看起来就是毕生钻研此道的大家。
可陛下您……您不是应该深居九重,日理万机,关心的是军国大政、经史子集、百姓民生吗?
怎么连这铁轨该铺多宽、枕木如何摆放、弯道怎么处理、沿途该设什么站房都说得头头是道,详尽得如同积年老匠一般?
而且听起来……思路之清晰、考量之周全,似乎比那位专精此道的墨院长还要透彻高明几分?这感觉,分明是陛下在给格物院的院长上课啊!
李邦华悄悄侧身,拉了拉身旁袁可立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袁阁老,陛下这是在何处所学,怎么比这位墨院长还要精通此等机巧工事?”
袁可立亦是一脸震撼与困惑,缓缓摇头:““匪夷所思,匪夷所思!陛下天纵神武,非常理可度。可能这便是真正的天授神智,能窥破天地造化之机巧,假陛下之手,兴我大明万世不拔之基业!”
朱由校说的口干,喝了一口茶,然后看向仍沉浸在思索中的墨渊:“如何?墨爱卿,以此思路,可能尽快拿出可行的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