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和宫人退下的细微声响,张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头垂得更低了些,耳根处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朱由校站在不远处,看着烛光中那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窈窕身影,一时间竟也生出几分局促来。
前世参加过不少婚礼,闹过不少洞房,可真到了自己的大婚之夜,面对这样一位即将与自己相伴一生的女子,那些嬉闹心思全无,只剩几分紧张。
他缓步走过去,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份安静。
“皇后……”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温和些。
张嫣闻声,立刻依礼想要撑着身子起身行礼。
“不必了。”朱由校连忙抬手虚扶,顺势在她身旁不远处的锦凳上坐下,“此处并无外人,这些虚礼暂且免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紧绷的侧影,语气放得更缓,
“今日从清晨到此刻,诸多礼仪缠身,你定是累着了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便觉得这开场白有些生硬干巴。
前世虽没结过婚,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剧里、小说里,洞房花烛夜的开场似乎不是这样的。
张嫣闻言,身子又是一僵,绞着袖口的指尖更紧了些。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口,连带着双颊都如火烧般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