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缺舟船之利吗?郑和宝船之巨,昔年冠绝天下!我大明缺敢死之士吗?沿海百姓下南洋者历来有之!我大明缺开拓进取之心吗?太祖、成祖开国定鼎,岂是守成之辈?”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位大臣的心头。
这是朱由校罕见的向他们请教问题,一时之间,暖阁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闻炉火噼啪。
诸位重臣眉头紧锁,面色变幻,显然他们的内心并不平静。
良久,熊廷弼粗声开口:“陛下,臣以为……彼等无仁义礼智信束心,故敢行此暴虐贪婪之事;我朝守礼法,知‘仁者爱人’,‘义者宜也’,故重民生。此乃华夷之辨,不可混同。”
朱由校微微摇头:“熊卿所言,是矣,亦非矣。彼等虽无仁义之名,却有实效之功。其国视海外拓殖为国策,设特许公司如东印度公司,集商贾之资,行国家之权;募水手冒险家,许以重利乃至土地。
一船出海,即为国家之臂;一金入港,即充国库之储。彼以利驭力,以力拓土,以土生利,循环不息,国势日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悲痛“反观我朝,自永乐之后,罢宝船,禁海贸,视远洋为险途费帑,民间下南洋则被视为逃役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