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那平静而充满威严的俯视目光,混合着周遭如山岳般挺立的士兵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不仅仅是战败者的恐惧,更像是一种文明体质在另一个更优渥文明面前的天然窘迫。
然而,历史的吊诡与民族的命运,往往在兴衰轮回中颠倒。
直至十八世纪后,欧洲凭借全球殖民掠夺的巨量财富与工业革命带来的生产力飞跃,饮食结构大幅改善,肉、奶、糖的普及率急剧上升,其人均身高在百余年内跃升近十厘米,实现了逆袭。
而我中华浩土,则在满清统治的数百年来,饱受土地兼并加剧、小农经济破产、高产杂粮作物推广虽维持人口却导致饮食质量下降。
特别是鸦片毒害泛滥等诸多恶政与灾厄的摧残,国民体质急剧衰退,平均身高竟跌至160厘米以下,终致“东亚病夫”之讥,令人扼腕叹息。
但此时此刻,这里是大明,热兰遮城下的鲜明对比,正是两个世界、两种命运在历史某个节点上的真实映照。
罗澜的目光落在那西夷脸上,心中并无轻蔑,他用大明官话冷冷问道:“你是何人?有何事要见本都督?”
那荷兰人强作镇定,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几个荷兰语单词,急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