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虽舞象之年,然天纵英睿,心志之坚、思虑之远,实非老朽此前仅凭听闻所能想象。诸位,往后可万万不敢再以寻常少年君王视之,更不可存半分轻忽怠慢之心啊。”
李邦华闻言,连连点头,深有同感地叹道:“王老大人慧眼如炬,所言极是!”
陛下虽年少,然天资超卓,聪慧明断。更难得的是,陛下于军国大事极有主见,绝非人云亦云;行事看似雷霆万钧,实则章法井然,步步为营。”
“此番江南之事,布局、查抄、问罪、再到今日借赃银之事敲打群臣、推动新政,环环相扣,干净利落,实令臣等叹服。”
“正是此理。”王象乾望向殿外那愈发明亮的春日晨光,语重心长的说,
“不过,陛下方才最后那番话,却也实实在在点醒了我等为臣者的本分。
国库之虚,非一日之寒所至;大明之中兴伟业,更非陛下凭一己之力所能成就,需得君臣同心,上下协力。”
“陛下年未弱冠,却已在前方披荆斩棘,北灭建虏,收复奴儿干都司旧疆,西抚诸边,整饬武备,强军固国,甚至不惜以内帑填补国用,此等胸怀,此等担当,古来少有。”
“我等这些做臣子的,若不能在其身后各司其职,恪尽职守,那才真是愧对君恩,有负此身官袍,有负天下万民之望!”
他收回目光,看向毕自严与李邦华,沉声道:“如今南直隶大案初定,陛下又以雷霆之势,明正典刑,处置了黄克瓒这等位居部堂的蠹虫,近万万两白银入京,消息震动天下,其威已立,其势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