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们的目光瞥见朱由校嘴角那一丝略带促狭的“坏笑”时,心中忽生不祥之感。
果然,只见朱由校身体向后一靠,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衣袖,语气轻松地说道:
“既然诸位爱卿都认为,这笔查抄的银钱,国库应该分润一部分,言之凿凿,为国为民,朕,似乎也不好独占,显得朕这个天子过于吝啬,不体恤臣工艰难。”
他话锋陡然一转,慢悠悠道:“既然诸位爱卿认为国库该分一份,那帝国都督府的军费开支、军械打造,还有水师的战舰建造,户部是不是也该承担一部分?总不能一直让朕的内帑独自支撑吧?”
“这……”毕自严与李邦华闻言,俱是一愣,飞快地对视一眼。
以往是因为国库空虚,陛下以内帑养军,乃是不得已之举,如今若国库有了这笔巨额进项,分担部分甚至大部分军费,似乎也说得过去。
两人心中迅速盘算,即便分给陛下五成,国库也能进账近五千万两!即使承担些军费倒也值,便连忙应道:“这……自当如此!”
“好!”朱由校一拍御案,脸上笑容更盛,仿佛奸计得逞的小狐狸,“二位爱卿如此深明大义,体谅朕内帑之艰难。既然你们答应了,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他转向一直侍立在御座侧后方的刘若愚,吩咐道:
“刘大伴,你将去年帝国都督府及水师的各项开支,还有今年的部分预计开销,给我们这位‘财相’以及诸位关心国用的大人们,清清楚楚地汇报一下。”
“奴婢遵旨。”司礼府秉笔太监刘若愚躬身应诺,眼中掠过一丝恼火,
这帮外臣,不为陛下分忧也就罢了,竟还敢惦记皇爷的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