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嗬!今日这紫光阁里,倒是热闹得很!”
群臣闻声,不少人回头望去只见英国公张维贤、定国公徐希皋带着几位勋贵,身穿绣着麒麟、狮子的公服,腰间玉带铿锵,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与大多文臣的凝重含蓄不同,他们眉宇间或多或少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神色,尤其是英国公张维贤,胸脯挺得笔直,脸上那掩不住的意气风发几乎要满溢出来。
自从上次朝堂之上,在关于整饬京营、重建五军都督府等问题上,他义无反顾的站在陛下一边,因此简在帝心,成了勋贵集团中唯一被特许进入御前参谋司参议军国大事的人。
通过参与机密军事,他亲眼见识了陛下手中那令人咋舌的雄厚财力与禁军底蕴,这让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底气十足。
“哼,一群武夫,恃宠而骄。”文臣中,礼部右侍郎温体仁冷眼看着张维贤等人张扬的模样,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下撇了撇,用只有身旁几位亲近同僚能听到的声音低啐了一句,
“无非是仗着祖宗荫庇,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罢了。如今侥幸得了陛下几分青眼,便不知天高地厚,真当自己能治国平天下了?”
这话恰好被耳尖的张维贤听见,他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温体仁脸上,非但不恼,反而哈哈一笑:
“温侍郎这话,本国公可就听不懂了。是,我等勋贵,是靠着祖上余荫。可这‘荫’是怎么来的?那是祖上跟着太祖、成祖,在尸山血海里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是为大明江山流了血、丢了命换来的!那时候,你温家又在何处?”
“如今陛下召我们来,自然是有国事要托付,不像某些人整日只会之乎者也、舞文弄墨,看起来道貌岸然,背地里却不知干了多少勾连江南士绅,中饱私囊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