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及都督府钧令早已行文至此,尔等焉敢闭门拒师,藐视天威?还不速开城门,恭迎王师入城?”
沈靖远于本阵中静静观察,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反而升起一丝冷意。这一路太顺了,眼前宁夏镇的闭门不纳,虽然出乎意料,却也让他有机会“杀鸡儆猴”,彻底立威于西陲。
几个最高不过千户的军官,仗着天高皇帝远和手中这点微末兵权,就敢违抗圣旨,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城头上,听到冯晋喊话的宁夏镇守军士兵,脸色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奉天子命”、“押运粮饷棉衣犒军”这些字眼对他们这些常年缺衣少食、被层层克扣的底层边卒而言,具有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而且当今陛下朱由校的名声,在九边底层军汉中可不差。前有贪腐军饷的军官、私通外敌的汉奸被明正典刑、传首边塞;
近一年来,虽然朝廷中枢风波不断,但他们还是感觉到,拨下来的粮饷似比以往能更多,更及时一些了,冬日里也能盼到些实实在在的寒衣。
城头几名千户中,为首的两人正是宁夏镇总兵杜文焕和副总兵杨兴怀的嫡系亲信,一个叫杜锋,一个叫杨纬。
他们身上穿的铁甲锃亮,比其他三名千户身上的扎甲要好上数倍。
此刻,杜锋探出半个身子,强装镇定的朝着城下喊道:“将军!非是我等不信,只是宁夏镇乃军事重地,关乎河套安危,岂能无凭无据,仅凭一语便轻易开门?”
“朝廷文书,我等确已收到,然总兵大人远在京师,音讯未卜。尔等大军突兀而至,欲意何为?开城之后,我等又将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