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阁下……我们……我们起初的进攻还算顺利,土人虽然被前夜的偷袭弄得士气低落,但在我们武力胁迫下,仍然发动了多次冲锋。涧内的汉人抵抗非常顽强,远超我们之前的预计。”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劳尔少校命令炮兵轰击,炸开了缺口。
当我们以为胜利在望,投入了全部士兵,准备一举突破时,他们阵中突然出现了一支装备精良、悍不畏死的精锐火枪队,使用的还是……燧发枪。
总督阁下,是性能极佳的燧发枪!他们对射中给我们造成了巨大伤亡。”
说到这里,副官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浮现出深刻的恐惧:“……就在那时,一支明国的骑兵,一支我们从未见过的骑兵,突然出现了!
他们全身覆盖着闪亮的钢甲,还使用一种可以快速连发的短火枪,一轮齐射就几乎打垮了我们侧翼的整个连队!然后……然后他们像钢铁洪流一样冲垮了我们的阵型……
上帝啊,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我们的士兵根本无法抵挡,彻底崩溃了……四散逃命……”
听着副官事无巨细、带着颤音的叙述,门多萨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凝重和惊疑所取代。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缓缓踱步到窗前,背对着两人,陷入了沉默。
大厅里只一时之间只剩下劳尔粗重的喘息和副官努力平复呼吸的声音。
副官的叙述,将瘫在地上的劳尔从失神状态中唤醒了过来。
他眼中的茫然慢慢褪去,爬起身,脸上浮现一种混合着惊恐与不甘的神色,对着门多萨的背影急切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