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蒋振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压抑已久的愤懑和扬眉吐气的畅快!
连日鏖战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木栏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快!鸣金!让郑拓撤下来!立刻撤下来!咱们爷们的命金贵,不跟这帮蛮夷杂碎拼了!撤回街巷,固守待援!等朝廷大军上岸,自然有收拾他们的时候!”蒋振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快意。
“得令——!”传令兵声音洪亮,带着哭腔般的喜悦,疯狂地敲响了代表撤退的铜锣。
“叮叮叮叮——!!!”
急促清越的鸣金声在血腥的战场上陡然响起,显得异常突兀。
正杀红了眼、准备与西班牙人同归于尽的郑拓猛地听到这撤退信号,动作一僵,满脸都是错愕和不解。
情绪、血性都已经烘托到了顶点,兄弟们也都抱着必死之心冲出来了,眼看就要接敌肉搏……这时候鸣金收兵?这不是……玩我吗?
然而,军令如山!更何况是蒋振亲自下达的命令。郑拓虽满心疑惑,甚至有些憋屈,却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吼道:“撤!全部撤回街垒后面!快!”
锐士营和火枪队的将士们虽然同样不解,但对命令的本能服从让他们迅速止住冲锋的势头,前队变后队,相互掩护着,如同退潮般快速而有序地向后方的街巷撤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劳尔那边,一名总督府的传令兵骑着快马,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狂奔到他面前,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声音带着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