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走向海图另一侧,“另,命游击将军江振海、夏思齐二人,各率其左右分舰队,于明日辰时脱离本队,分别向吕宋北部海域与马都洛海峡方向包抄,防止西夷从南北两路逃窜求援。”
“此战,乃我大明水师经略南洋之第一仗,亦是立威之战!必须打得干脆、漂亮,一举打出大明水师的赫赫军威,震慑环南海之西夷、土酋及诸藩属,使其知我‘天兵’之锋锐不可犯,皇明之海权不可侵!”
“末将明白!谨遵都督将令!”卫志尚肃然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待部署完毕,胡泽明这才缓缓踱步至宽敞的舷窗边,扶着厚重的舷窗,遥望窗外那无垠的、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万点碎金光芒的澄澈碧海。
自就任南洋大都督以来,他未曾有一日懈怠:一边强力整饬两广近乎废弛的卫所,汰弱留强,改革粮饷,重练陆营,清剿南海积年海盗;一面派遣锦衣卫南下,详查红夷兵力布防、港口虚实、城防弱点,乃至涧内汉人聚落分布与联络路径。
在他眼中,盘踞吕宋数十年的西夷,倚仗几门火炮便妄图称霸南洋,不过是远渡重洋而来的跳梁小丑。其本土远在万里之外,美洲援兵动辄需年余,驻吕宋之兵力至多数千,战舰不过十数,不足为惧。
此番南下真正的关键,在于如何将吕宋这块富庶的宝岛及其扼守的东西洋航道咽喉要冲,彻底、牢固地攥入帝国掌中,使之成为大明今后经略南洋、辐射西洋、掌控海贸的坚实桥头堡、贸易枢纽、以及未来帝国财政取之不尽的钱袋子。
他嘴角微扬,低声自语,声音如刀:“区区红毛夷酋,窃据我藩属旧地,僭称总督,竟敢屡次三番在我天朝门户之前,屠我子民、掠我财货、坏我海疆安宁,视我皇明如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