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丈田亩?一体纳粮?废除所有优免?
虽然去年皇帝颁布相关旨意的消息早已传遍江南,但在场士绅谁不是浸淫官场、地方数十年的老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法则,拖延、变通、阳奉阴违,乃至集体上书“劝谏”,办法多的是。
他们总存着一份侥幸,皇帝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迫于“民意”最终妥协,或许……时日一长,龙驭上宾,一切还不是由他们这些“与国同休”的士大夫说了算?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真的敢派人前来执行新政,这简直是疯了。
徐肇惠脸色骤变,那副维持了许久的谦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的狰狞。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体统,伸手指着魏忠贤,厉声道:“魏忠贤!你……你这阉宦,安敢如此!你这是自绝于天下,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吗?”
“与天下读书人为敌?”魏忠贤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看蝼蚁,
“国朝养士二百余年,厚待斯文,优容备至。读书人本当修身齐家,忠君报国,心怀天下苍生!可瞧瞧你们——
他手臂猛地一挥,蟒袖带风,指向台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