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重锤,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许多织工开始瑟瑟发抖,有人甚至低声啜泣起来。
“但是,陛下仁厚,念及尔等多是被奸人蛊惑,今日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将那些煽动闹事、散布谣言之人尽数供出,本官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刘三脸色大变,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但已经来不及了。
杨明辉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炸开了锅。
一个满脸愤慨的老织工指着刘三,声音颤抖:“是他!是刘三说朝廷要收重税,所以我们的工钱才发不出来的!”
“还有他手下的赵老四、王二麻子,是他们挨家挨户煽动我们来闹事的!”
“还有他,”
“那些青皮也是他们带来的,到处说官府要抓我们去辽东做苦役!”
一时之间,刘三和手下的十几个亲信被当场指认出来,方才还与他们站在一起的织工们,此刻都像躲避瘟疫般纷纷退开,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片空地。
徐虎大手一挥,一群锦衣卫校尉如狼似虎地一拥而上,将刘三、赵老四等人连同那些没被指认却形迹可疑的青皮,一并押到织造局门前,强迫他们跪在李实的尸体旁。
杨明辉冷眼看着这帮人,有些人已经趁乱给自己的脸上抹了不少灰土,妄图逃过一劫,但在经验丰富的锦衣卫眼中,这些小把戏简直可笑。
底下的织工们一看,这些被抓的大多是苏州城有名的泼皮无赖,平日里就横行霸道,不少人都受过他们的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