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织工们纵使满腹怨愤,可面对东家的冷脸,他们只能咬牙忍下。大多数织工也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要不说这底层百姓命如草芥?平日里被东家层层盘剥,被胥吏敲骨吸髓,到了这年关关头,连拿回自己应得的血汗钱,竟也成了要看人脸色的奢望。
不仅织工如此,那些千里迢迢从湖广、闽粤等地贩运茶叶、瓷器而来的行商,此刻也是愁眉不展,心急如焚。
他们原本指望在富庶的苏州城将年货脱手,赚上一笔好还乡,可眼下,城中的商铺要么大门紧闭,要么便推说“时局不稳,不敢进货”。
眼睁睁看着精心挑选的货物砸在手里,本钱都要折个干净,几个性子急的商人嘴角已然起了燎泡,在客栈里长吁短叹,徒呼奈何。
这天清晨卯时刚过,死水般的压抑,被一阵突兀而急促的锣声悍然打破!
“哐!哐!哐!……”
在城南的葑门坊,王二麻子光着脑袋,手里攥着一面铜锣,用尽全身力气敲击着,那刺耳的锣声击碎了清晨的宁静。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的青年织工,人人脸上带着激愤,举着用破布拼成的标语,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朝廷征税断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