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与南直隶的申家、徐家,乃至南京兵部、户部的堂官,都有香火情分在,便是福建巡抚见了,也要客气三分。他罗澜一个武夫,区区水师总兵,还能反了天去?”
程世英稍稍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透出几分尽在掌握中的得意:“不瞒诸位,吾家大郎程碚日前刚从南京传回消息,南直隶十几家有头有脸的士绅家族已达成共识,并且……得到了南京兵部、户部几位大人的默许。
“不日便将在南直隶各府县发动大规模罢市,同时再鼓动些科场失意、心怀怨望的秀才、生员上街请愿,务必让地方官府焦头烂额。
届时,自有地方官员和南直隶的诸位大人联名上奏,力陈开海之弊,请求朝廷暂缓此策。”
“哦?果真如此?”其余几人听到这个消息明显一怔,忍不住追问。
“千真万确。”程世英捋了捋长须,“那边还托我们牵线,联系那位海盗王‘李旦’,请他们派几股人马,袭扰一下苏州、松江等富庶府县,再造出些倭患的声势来。”
他阴冷一笑,“只要东南一乱,朝廷必然震动,这开海之策,想不停也得停!”
几人听着,越听越觉得可行,脸上的阴霾渐渐被笑容取代。
郑明远抚掌笑道:“妙啊!以往朝廷但有‘与民争利’之举,我等士绅商贾不都是这般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