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贺辰缓缓踱步到他面前,“你要,还是不要?”
“将军但请吩咐!末将必竭尽所能,万死不辞!”吕杨几乎是抢着回答,生怕慢了一步便错失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贺辰语气稍缓,“你久在地方,可知这镇海卫的军田,被哪家侵占最多?”
“自然是漳州府的程家!”吕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程家乃是漳州首富,田产连绵阡陌,更是掌控着大半沿海贸易,可以说富可敌国。
听闻……听闻他们与京城的贵人、南直隶的几位部堂高官都沾亲带故,交情匪浅,在地方上更是手眼通天,连府尊大人也要礼让三分。甚至坊间隐约传闻,他们与海外那些海盗王李旦,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实在是棘手得很!”
“哦?”贺辰眼中精光一闪,自动过滤了他口中的那些官场关系,只抓住了最后一点,“你的意思是,这个程家不仅强占卫所军田,还敢勾结海盗?”
“不是不是,贺将军!”吕杨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急得额头冒汗,连忙补充,
“下官是说,程家背景深厚,跟南京兵部尚书、户部侍郎那些大人沾亲带故,连福建巡抚见了程家主都要客客气气,咱们……咱们是不是得斟酌斟酌?”
“程家霸占卫所军田是否属实?”贺辰沉声问道,
“自然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