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嚯!嚯!”他身后的五十余名士兵齐声呼喝,气势震天,竟让杨兴怀与身后一众边军骑兵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
杨兴怀脸上顿时感觉火辣辣的,自己这边好歹是近两百骑兵,对方满打满算才五十来个步卒,这反应,这气势,简直是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他目光扫过对方那严整得如同铁壁的阵型,以及闪着寒光的枪尖和火铳,终究没敢仗着人多硬闯,只能按捺住火气高声喊道:“我乃大明宁夏镇副总兵杨兴怀!奉旨进京面圣!尔等是何人麾下?竟敢私自设卡,阻拦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他习惯性的先声夺人,按他以往的经验,在内地,只要亮出自己边镇副总兵的身份,再加上“奉旨进京”四字,对方无论是哪里来的兵马,多半会立刻收敛气势,上前解释一番。
然而,这一次,他这招似乎完全失效了。对面那名发箭示警的队官听了他的名头和质问,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径自策马缓缓来到杨兴怀面前数步之地停下,语气不卑不亢:“将军可有凭证?”
此时,杜文焕也已经带着人赶到了近前。他比杨兴怀观察得更仔细,一眼就看出对方这名队官身上所穿的,绝非普通军中制式的铠甲,而是一身用料扎实、做工精湛的精铁扎甲,其防护水准和造价,几乎可以与自己麾下游击将军级别的军官相媲美!
再望望那五十余名士兵肃然而立、如同铁铸的阵型,以及他们手中那统一制式、保养得极好的精良装备,杜文焕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挥手示意,亲兵取出帝国大都督府签发的调令递上。那队官接过,仔细验看印信文书无误,才双手奉还。
杜文焕语气谨慎地问道:“敢问将军隶属哪支军队?在此设卡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