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怀脸色顿时微变,连忙摆手,赔着笑道:“大人言重了!言重了!属下绝无此意,只是……只是心里总有些不踏实,犯几句嘀咕罢了,万万不敢对陛下有丝毫不敬之心。”
他心里却是一阵暗骂,他与杜文焕在宁夏镇共事多年,表面上和气,实则面和心不和,各自有着背后的派系和盘算,互相提防。
杜文焕对他有所保留,他是知道的,但对方动不动就给他扣上“对朝廷不满”、“想抗旨”这类谋逆大罪的做派,实在让他颇为恼火。
可转念一想,今年朝局动荡,陛下新令频出,强横如建奴八旗,都被陛下御驾北征,一举荡平;山西的那些手眼通天的晋商大家,成百上千的士绅豪门,不也在朝廷掀起的一场大案中,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家产抄没?
还有那大同镇外的总兵王毅,麾下数万铁骑,频频出塞出击,搅得整个草原风声鹤唳;连那位自称蒙古大汗的林丹汗,也被迫接连西迁避其锋芒,连带他们宁夏镇北边河套地区的蒙古人都因此安分了不少。
这等雷霆手段,这般煊赫兵威,由不得他一个小小的副总兵不谨慎,
杜文焕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轻哼一声:“既然不敢,就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帝国大都督府是陛下为重振武事、总揽兵权而新设,首任大都督,便是由陛下亲自担任,执掌天下一切兵马调动、征伐、训练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