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声夺人,随即转向御座,拱手朗声道:“陛下!臣等勋贵子弟,蒙太祖、成祖皇帝恩典,世袭罔替,与国同休,任职五军都督府。”
自太祖立国以来,便是兢兢业业,为国征战!北征蒙古鞑靼,南平安南叛逆,东御倭寇,西平诸羌,凡大明兵锋所向,哪一次没有我五军都督府将士浴血奋战、效死用命?
我等世受国恩,忠心天地可鉴,岂能与那唐末跋扈藩镇相提并论?方阁老此言,不仅是污蔑我等,更是污蔑为国捐躯的历代先贤!”
一顿话有理有据,怼得对面的方从哲也是为之一顿。
勋贵这么多年以来,在朝堂上那都等于是小透明,吉祥物,文官言语之间确实没多少尊重,这一时不查,没想到还被人家给用大义名分堵住了嘴。
“臣不是这个意思。”方从哲连忙回答,再怎么办呢,人家都把祖宗功勋抬出来了,你总不能说人家老祖宗徐达拥兵自重吧?你说这个,不是给皇帝给借口嘛。
朱由校也是眼前一亮,不由得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难道之前是自己太过先入为主了,总觉得勋贵是一群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吃红利的废物,没想到啊,今天这帮人真是惊喜连连,让自己刮目相看。
徐允祯越说越激动,词锋也越来越犀利,直接转向文官集团,开始了贴脸输出:
“反倒是尔等文臣!自诩清流,掌控兵部以来,都做了些什么?
是!我勋贵遭土木堡大败,将门子弟青黄不接,故而兵部得以接手军务。可这么多年来,尔等又有什么功绩?”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对面文官的脸上,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愤懑:
“各地卫所屯田被肆意侵占,军户逃亡殆尽,军制崩坏到了何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