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为何?”沈炼将她轻轻扶稳,不解地问道,“你的家人还在等你回去,何苦寻此短见?”
林月柔泪眼婆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绝望地摇头,声音带着哭,:“恩公不懂......我被白莲教掳来,全村人都知道了。就算我还是清白之身,回去也会被人说三道四,爹娘年纪大了,受不住旁人指点;弟弟还小,也会被玩伴笑话……与其让家人抬不起头,不如一死了之,人言可畏啊!”
她抬头望着沈炼,眼中满是痛楚,“恩公既不愿收留柔儿,嫌柔儿脏,又何必管柔儿的死活?让我以死明志,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炼闻言沉默,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想起去年在保定办案时,那个投井自尽的张家姑娘——同样是被人从贼人手中救出,三日后却在家门口的古井里找到了尸首。邻里间的闲言碎语,有时比刀剑更伤人。
他看着这个决绝的少女,心中五味杂陈。她不过二八年华,却要承受如此不公的命运。想来这也是他们这些锦衣卫失职,让白莲教在当地肆虐至此。
“好了,别做傻事。”他轻叹一声,语气软了下来,“我答应你,先跟我回京安置。至于以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林月柔猛地抬头,泪眼中瞬间亮起光,两个小虎牙微微露出,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真的吗?恩公真的愿意收留柔儿?柔儿一定听话,为恩公洗衣做饭,绝不惹恩公生气!”
她欣喜之下,忘形地抱紧沈炼的胳膊。少女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物贴在他手臂上,沈炼感受到那股柔软和温热,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既如此,快去换好衣服。”
“是!”林月柔乖巧地松开手,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片刻后,她穿戴整齐走出房间。因她原来的衣服已经破损,沈炼找来一身丫鬟的服饰让她换上。虽然朴素,却掩不住她清丽的容颜。
淡青色的丫鬟服太长,她挽着袖口,裙摆也卷了几圈,露出纤细的脚踝。见沈炼看过来,她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脸颊又红了几分。
她一出门就紧紧跟在沈炼身后,寸步不离。
沈炼压下心中的不自在,正欲开口,却见张文山带着两个锦衣卫站在院门口,眼神里满是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