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仅仅是个开始。紧随其后的,是五艘被称为“三级战列舰”、装备近百门火炮的次级主力;是四十艘“四级战列舰”组成的突击中坚;是上百艘敏捷的护卫舰、巡防舰如同众星拱月,就连最小的护卫舰都比他执掌福建水师时候的主力福船都要强。
当这样一支超过两百六十艘战船,近四万精锐水师官兵、庞大到超乎想象的舰队,在短短时间内被编入登莱水师序列,浩浩荡荡驶入登州港时,沈有容站在码头上,感受到的不仅是力量的震撼,更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悸动。那一刻,陛下在他心中,已与神人无异。
这是他沈有容此生未曾奢望过的强大力量。手握如此雄兵,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何为“无敌是何等寂寞”。在他看来,以陛下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和雄浑无比的国力,若真想肃清山东宵小,何须如此迂回?
只需一道圣旨,他沈有容就能率领这支无敌舰队沿海路出击,辅以登莱精锐陆师,以泰山压顶之势,将一切魑魅魍魉荡涤干净!旬月之间便能将整个山东梳理一遍!
想到这里,沈有容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震惊乃至惶恐的面庞,继续用他那带着闽地口音的官话,淡淡分析道:
“锦衣卫自陛下登基以来,侦缉四方,无孔不入,其势之盛,远迈前朝。闻香教聚众数十万,声势如此浩大,绝非一日之功。然而,尔等可曾细想,为何其势力偏偏只在鲁西、鲁南一带‘安稳’发展,既未大规模流窜至我登莱防区,亦未北上威胁京畿,南下切断漕运……此事,细细思量,岂非大有深意?”
他话未说尽,但在场众人皆是人中俊杰,闻弦歌而知雅意。刹那间,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听得见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