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几个年长的士兵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喊道:“这、这是让我们自相残杀!长生天在上,我们都是蒙古人,怎能……”
“蒙古人?”曹文诏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凌厉,
“科尔沁强占你们草场、掳掠你们牛羊时,可曾念过同族之情?奥巴驱赶你们子弟充作前锋送死时,可曾顾念过你们是蒙古人?”
他目光凌厉,掠过一张张惊惶的脸,声音又缓了下来,却更显诛心:“想想你们帐篷里的老人、女人和孩子。若你们今日全都死在这里,你们的部落会是什么下场?饿狼般的科尔沁人会如何‘善待’你们的亲人?”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小部落俘虏的心上。而不远处被捆缚着的奥巴和明安,也听到了这番对话。
奥巴状若疯虎,拼命挣扎,用蒙古语嘶声咆哮:“纳木拉!你敢!我父汗必屠尽你弘吉剌全族!”明安虽未出声,但那阴鸷的目光死死盯在纳木拉等人身上,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在生存的本能和部落存续的希望面前,这些威胁显得如此空洞无力。
纳木拉看着身旁年轻俘虏眼中的恐惧,又想起部落里等待消息的老弱妇孺,若是他死了,部落里的人没人保护,迟早会被其他部落吞并。他浑浊的眼中闪过挣扎、痛苦,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决然。
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缓缓弯腰,捡起了地上一柄沾着泥污的弯刀。冰冷的触感从掌心直透心底,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彻底斩断了最后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