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愚满意颔首,抬手示意:“既然想通了,那便随咱家去见驾吧。谨记:多听,少言;陛下垂询,据实以对;莫要自作聪明。”
斋赛跟在刘若愚身后走出牢房,阳光透过牢门的缝隙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身后的牢房里,努尔哈赤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里满是绝望与嘲讽,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心里。
辽阳行在的正殿内,朱由校端坐御座,手中拿着一份从京城送过来的奏本,似乎看得入神。
刘若愚悄无声息地入内,躬身低语:“陛下,人带到了。”
朱由校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斋赛被内侍引着,几乎是屏着呼吸踏入房门。他不敢抬头直视,眼角的余光只瞥见那位身着龙袍的年轻皇帝年轻挺拔的背影。
“罪臣……内喀尔喀部斋赛,叩见大明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斋赛依着刘若愚事先的叮嘱,跪伏于地,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一年多的地牢生涯,赫图阿拉城破时的所见所闻,早已将他“成吉思汗后裔”的傲气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