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大明,何曾把‘辽东苦寒’当回事?何曾觉得那是‘无教化之地’?”
“可如今呢?”朱由校的指尖沿舆图缓缓南移,最终停在辽东半岛的一隅之地,语气里满是沉郁与痛心,
“只剩下这辽东尺寸之地,连赫图阿拉这样的建奴老巢,都成了我大明的心腹大患!列祖列宗打下的疆土,就这样一代代缩水,何其可悲!”
他转向群臣,目光如炬:“读书人皆言辽东苦寒,可谁真正踏遍过辽河平原?那黑土沃野,比之江南圩田毫不逊色,只需兴修水利、疏通河道,引辽河水灌溉,不出三年,此处便是取之不尽的粮仓!”
“建奴不过数万部众,能在此屯田养兵、打造精锐八旗,难道我大明万万子民,反倒不如他们能吃苦、会种田?”
这话如重锤砸在众臣心上,孙承宗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激动:
“陛下所言极是!永乐年间,奴儿干都司下辖百余卫所,边军与流民在此开垦荒田,岁入粮草可支辽东军需,无需关内调拨。只是后来……”
“后来便丢了!”朱由校接过话头,语气满是痛心,“奴儿干都司丢了,河套平原丢了,关西七卫也丢了!有人说‘苦寒之地无用’,有人说‘蛮夷之地难管’,说到底,是我大明丢了开拓的锐气,丢了太祖成祖的血性!”
“至于那帮腐儒所谓的‘无教化之地’?”朱由校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简直是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