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建奴最致命的弱点便是人口稀少,只要能将这十万大军的根基打垮,即便日后是李世民重生,也不过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唯有曹文诏率领的一队三千营骑兵与胸甲骑兵,根本无暇顾及两侧的俘虏。他们放弃了围堵溃兵,像一柄锋利的尖刀,横冲直撞地朝着努尔哈赤逃走的方向疾驰。
马蹄踏过尸体和血污,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泥浆,转轮火铳的“砰砰”声不时响起,将试图阻拦的镶黄旗士兵一一射落马下。
可镶黄旗毕竟是努尔哈赤的亲军,残存的士兵抱着必死的决心断后,有的士兵策马冲向明军骑兵,用身体挡住火铳;有的则挥舞着马刀,死死缠住明军的马蹄,哪怕被砍断手臂,也要拖慢追击的速度。
在亲军的拼死掩护下,努尔哈赤终于得以喘息。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运筹帷幄的枭雄气质:头上的金盔不知何时掉落,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处汇聚成水珠,滴落在沾满血渍的衣襟上。
他死死咬着牙,伏在马背上一路埋头狂奔,连回头看一眼战场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背后的明军追兵如索命的厉鬼,随时可能将他拖入地狱。
一个时辰后,努尔哈赤才颤抖着勒住缰绳,残存的镶黄旗士兵也纷纷停下脚步,不少人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有的甚至直接昏死过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照不亮他们眼中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