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飞鱼服在人群中无声穿梭,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一丝异动。更有身着宫装的宫女,手持精巧玉盘,对每一位登城的观礼者进行着细致到近乎苛刻的搜身检查,动作轻柔却秩序井然。
空气凝滞,唯有甲叶偶尔碰撞的轻响,昭示着皇家威仪下的森严壁垒。
城楼之上,早已按照严格的等级划分了观礼区域。
最核心处,城楼正中由朱漆栏杆围起一方平台,铺着明黄锦缎,那是皇帝的御座所在。御座稍下两侧则是根据新《宗藩条例》首批迁回京城的藩王们:山西的代王、晋王,河南的赵王、郑王、潞王、周王等。
他们身着亲王蟒袍,脸上挂着或浓或淡的笑意,代王朱鼐钧捻着胡须,对身旁的晋王低声道:“王兄,这阵仗……前所未见啊。此次迁回京师,看来非福非祸,端看今日了。”
晋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陛下锐意进取,我等宗亲,自当恭顺。”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眼底深处藏着不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毕竟天高皇帝远的日子过惯了,谁愿意在皇帝眼皮底下当这笼中鸟?只是此刻,无人敢表露半分。
再往外是内阁辅臣、六部九卿、勋贵重臣。方从哲、孙承宗、毕自严等人肃然而立,神情凝重。整个京城五品以上官员,除了必须留守衙门的,几乎尽数在此。
专门区域里藩属国使节团最为醒目,朝鲜使臣身着仿明制汉服,恭敬垂手;琉球、安南、暹罗、缅甸等国使节则穿着本国特色服饰,色彩斑斓,在人群中异常扎眼,此刻都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