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兄弟们辛苦了,拿去喝酒!记着,不许闹事,不许误了明日点卯!”
“谢大人赏!”校尉们喜笑颜开,接过银元,叮当作响,欢天喜地地去了。
沈炼掂了掂手中依旧沉甸甸的钱袋,归心似箭。离家数月,不知家中妻子周氏可好?他大步流星往家赶去。
行至离家不远的一条街市,空气中飘来一阵淡淡的脂粉香气。
沈炼脚步一顿,目光扫向旁边一家装饰雅致的胭脂铺子。店小二正热情地招呼着一位面皮白净的青年书生:
“这位公子,过年啦!给娘子带盒上好的胭脂回去吧?保管您家娘子见了,眉开眼笑,对您百依百顺,柔情似水啊!”
那“百依百顺”四个字,像根羽毛轻轻搔在沈炼心上。他想起家中温婉贤淑的妻子周氏,想起自己这数月在外奔波,让她独守空闺,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愧疚与怜惜。
他转身,大步走进胭脂铺。
小二见来了位身着飞鱼服、气宇轩昂的官爷,连忙堆起十二分的笑容迎上来:
“官爷您里边请!可是要给夫人选些胭脂水粉?小店新到的江南‘玉堂春’、‘芙蓉醉’,都是顶好的货色!”
沈炼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货架,直接问道:“方才你与那书生说的,买了能让她‘百依百顺’的,是哪种?”
小二一愣,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哎哟!官爷您真是明白人!就是这‘芙蓉醉’!您看这色泽,这香气,抹在脸上,那叫一个面若桃花,娇艳欲滴!
保管夫人见了,心花怒放!”他麻利地取出一盒包装精美的胭脂。
沈炼也不多言,掏出两枚银元:“就它了,包好。”
“好嘞!官爷您真是疼夫人!”小二手脚麻利地包好胭脂,递上找零的铜钱。沈炼看也不看,将胭脂揣入怀中,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