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成宪,乃百代不易之规矩。陛下冲龄践祚,正宜潜心学问,养圣德于深宫,治国之道自有阁臣辅弼,百官奉行。切不可因一时之愤,动摇了国本根基啊!”
左光斗立刻高声应和,声若洪钟,将那套精心准备的谏言砸了出来:
“韩阁老所言极是!陛下!内廷二十四衙门,规制传承二百载,乃太祖太宗钦定之法度!纵有一二奸佞作祟,亦当明典正刑,绳之以法!岂能因今日一人之恶,便质疑祖制,行那改弦更张、全盘否逆之举?”
“今日若任由陛下擅改内廷祖制,臣斗胆诘问:明日是否便要裁撤内阁,削夺六部?外朝九卿,百官庶司,祖宗法度所定,难道皆可因陛下之意、一时之需而轻言废立?”
他越说越激动,面颊泛红,眼中闪烁着自以为“匡扶社稷”的光芒,语气也带上了痛心疾首:
“且陛下以冲龄践祚,圣学根基未固,正是需潜心经史、涵养圣德之时!”
“国事有大政方略,自有内阁辅臣商议呈进;朝堂有法度缺失,自有六科给事中、都察院御史台谏拾遗补阙!陛下深居九重,远离喧嚣琐事,乃保全圣躬、体悟天道、成就至圣之途啊!”
左光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凛然:
“臣更听闻陛下有微服出宫之念,陛下!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