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魏忠贤等五人如蒙大赦般退出乾清宫,殿内紧绷的空气才略略松弛下来。
朱由校随手拿起案头堆积的一份奏折,慢悠悠地翻看起来,目光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慵懒。
殿角的阴影里,骆养性肃立如松,眼观鼻,鼻观心。
自从上次敲打完骆思恭后,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不仅将骆养性这位骆家嫡长子送入宫中,美其名曰“随侍圣驾,历练忠勤”,更是立刻从南北镇抚司抽调了大量精锐心腹,通过隐秘渠道火速北上辽东。
朱由校放下奏折,抬眼看向骆养性。这个年轻人身着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面容轮廓分明,眼神锐利而隐忍,透着一股世袭勋戚特有的精明和世家子弟的沉稳,站在殿中自有一股沉凝的气势。
“骆养性。”
“臣在!”骆养性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骆卿动作倒是挺快。”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知道朕让你父亲去辽东,所为何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