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以杀臣,却不能辱臣,锦衣卫一直都是天子亲军,乃陛下手中的刀,而不是那帮文臣笔下的走卒!!”骆思恭抬头,眼中泛红,声如震雷,“臣骆思恭,虽无赫赫战功,却也不想辱没祖上骆廷安之名,不想多堕了锦衣卫的名声”
朱由校未言,静静看着他,目光沉冷如水。
殿中鸦雀无声,只余风声簌簌。
半晌,朱由校终于道:
“你祖上是绣春刀副使,三十六骑夜入大同,斩逆党十三,活捉李龙川,史称‘血燕夺命’。”
“你呢?你骆思恭又有何事堪称‘锦衣之威’?”
这一句,如雷贯耳。
骆思恭神色剧震,脑中轰然,只觉一股羞愤从胸中冲起,几乎难以喘息。他想反驳,却无一句可说——因为朱由校说得没错,这些年他锦衣卫不仅没建功,反倒沦为衙门脚下、内监眼中的可笑摆设。
“骆思恭。”朱由校语气忽而平缓,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朕不杀你,是因为朕还信你心中尚有一丝血性。”
“你可知今日朕为何要与你说这些?”
骆思恭低头沉声道:“请陛下明示。”
“因为厂卫者,乃天子耳目手足也。”朱由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鼓,
“若朕连耳目都不清、手足都不稳,又凭什么掌控天下、凭什么威服四夷?”
“如今辽东局势紧迫,我大明又刚刚遭遇萨尔浒之败,精锐尽失,军心涣散,朕手中能用之人不过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