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亲手将帝王押出,送至汉军将领面前。
昔日象征权威的王者,如今披头散发,跪伏尘埃,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地哀求宽恕。
他额头一次次磕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甚至渗出血迹,却不敢停下。
因为他知道——
停下,或许就是灭国。
这一刻,大宛的尊严,被彻底碾碎。
那曾经被视若珍宝、宁死不愿割让的汗血宝马,如今也再无半分珍贵可言。
马厩大开。
任由汉军挑选。
一匹匹神骏被牵出,鬃毛如火,肌骨如铁,却再无昔日那种不可触碰的骄傲。
有的烈马仍不肯驯服,四蹄乱踏,嘶鸣震耳。
但却很快被汉军老练骑士压制,套上缰绳,强行牵走。
曾经象征荣耀的存在,如今不过是战利品。
大宛的统治者低垂着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与屈辱:
“宝马尽献……不敢再有保留。”
“除此之外,我等愿承担贵军远征所耗一切军资,只求……大军撤离。”
他说到这里,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他身后的群臣,有人低声抽泣,有人双拳紧握,却无人敢抬头。
可终究还是咬牙继续——
“若将军执意不退……那我等,也唯有玉石俱焚。”
这是威胁。
也是绝望之中的最后挣扎。
甚至连说出这番话的人自己都明白——
这不过是最后一点体面的遮掩。
但这番话,本质却再清楚不过——
当刀锋抵在喉间,再坚硬的骨头,也终究会弯曲。
所谓的底气,不过是建立在力量边界之内的虚妄。
力量所及,方有道理可言。
昔日的大宛,自恃地处偏远,远离大汉腹地——
自认为处于王朝兵锋所不能及之地,因而傲慢、轻蔑。
甚至敢于戏弄使者,拒绝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