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微微起伏。
那颗方才还躁动不安的心,此刻却在一点点归于平静。
不是释然。
而是选择。
他选择——站在该站的位置。
随后。
他重重叩首。
额头触地。
声音不大。
却极稳。
“臣,明白。”
这一声“明白”,不是回应帝王。
而是对自己。
对那一瞬间动摇的心。
对那份几乎越界的情绪,做出的斩断。
地面冰冷。
却让人清醒。
再抬头时。
他的目光,已恢复如初。
沉稳。
坚硬。
如同经年风沙打磨过的铁石。
这一刻。
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终是归于沉寂。
他依旧是李广。
大汉的飞将军。
箭无虚发,威震边陲。
可他也清楚。
战场之上,他或许是锋。
可在这庙堂之中——
他,是盾。
盾在前。
矛在后。
何须争?
……
汉武帝时期!
刘彻的呼吸,紊乱不堪。
胸膛剧烈起伏。
好似每一口气,都带着刺痛。
他几乎是失控般,将眼前之人死死抱住。
那力道,毫无保留。
好似只要稍稍松开一分——
怀中之人,便会如天幕所示那般,化作一段再也无法触及的过往。
指节用力到发白。
衣袖被攥得起皱。
甚至隐隐颤抖。
怀中的体温。
真实。
滚烫。
那一刻,他才终于确认——
这一切,还未发生。
命运,尚未走到那一步。
“还在……还在……”
声音沙哑。
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每一个字,都带着艰难。
那不是帝王的声音。
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在确认自己最重要之物尚未失去时的低语。
下一瞬。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
沿着脸颊,迅速蔓延。
没有掩饰。
没有遮掩。
任由它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下。
殿中群臣,尽皆低头。
无人敢看。
也无人敢动。
帝王失态。
此刻,却无人觉得失仪。
因为那一幕——
太过沉重。
“幸甚……幸甚……”
他低声重复。
像是在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