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
也不再多说一句。
那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倔强。
帝王的怒火,终于彻底失控。
“好!好一个无意!”他连连冷笑,眼中尽是寒意,“既如此——你便不必再留在长安!”
一挥袖,声如断金:
“滚!”
“此地不容你!朕不愿再见到你——即刻离去,不得迟疑!”
这一声落下,好似判决。
殿中空气瞬间冻结。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仅是驱逐,更是一道无形的裂痕,自此横亘于君臣之间,再难弥合。
少年微微一顿。
那一刻,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很轻,很快。
像风掠过水面,尚未成纹,便已消散。
他没有辩解。
也没有再为自己争一句。
只是缓缓抬手,整了整衣袖,随后深深一礼。
动作从容而端正,毫无怨怼。
“陛下保重。”
四个字,简短,却沉重。
说完,他转身。
再无停留。
红袍在空中掠过,像一抹燃尽的火焰,划出决绝的弧线。
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在殿门之外。
他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而御座之上,那位怒火未熄的帝王,手指微微一动。
似乎想说什么。
却终究没有开口。
那一刻的沉默,便成了永远的错过。
……
再见时,已非生人。
宫门大开,哀声低回。
棺椁自远而至,缓缓入城。
没有战马嘶鸣,没有旌旗猎猎,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白布覆盖。
风吹过,布角微动,却掀不起半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