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个个谨慎持重,言辞斟酌,连一步都不敢逾矩。
而此刻,却全然失了分寸。
可偏偏,他又清楚——
他们不是在失礼。
而是在“争功”。
争的,是护住这个孩子的功。
念及此处,景帝心中那点怒意,竟悄然散去,反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刘彻。
那孩子还在笑,甚至伸手去抓某位大臣的胡须,毫无惧意。
而满殿重臣,却已将他视若珍宝。
景帝忽然有些恍惚。
他再度抬头,看向殿顶,又似乎穿透宫阙,看向更远的地方。
这就是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开端?
就在这时,天幕再变。
那声音冷静而遥远,却好似穿透岁月,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殿中空气,骤然一凝。
好似连呼吸都被压住。
那两个名字,像是带着血与火,从天幕中坠落。
卫青。
霍去病。
在画面之中,战马奔腾如雷,铁蹄踏碎黄沙。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如同两柄出鞘之剑,锋芒直指北方。
他们曾在漠南逼退强敌,又在河西断其命脉。
而如今——
他们追至漠北。
这一次,再无退路。
匈奴的世界,被一步步压缩至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