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却如寒铁摩擦。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放浪不羁的面容——刘邦。
下一刻。
气血翻涌。
若非强行压制,几乎当场暴怒!
“先有韩信……”
“后有霍去病……”
“再加一个卫青……”
嬴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胸腔起伏。
再睁眼时,目光已冷如刀锋。
“天命……未免太偏。”
他伸手,缓缓握紧身侧那柄象征杀伐的剑。
好似唯有如此,方能压住那股几欲喷薄而出的不甘。
……
汉高祖时期!
刘邦却已完全失态。
他整个人站起身来,双手颤抖,眼眶发红,连声音都在发抖:
“咱老刘家……这是积了多少阴德啊……”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却比千言万语,更重。
殿中众臣,尽皆无言。
只能看着那天幕之上,一幕幕战况回溯。
——历史之中,以少胜多,并非没有。
可那些战役,往往建立在复杂条件之上。
或敌军虽多,却组织松散,不过乌合之众;
或借助地形险要,占尽天时地利;
或以奇谋诡计,出其不意,方能逆转局势。
但——
这一战,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没有阴谋。
没有取巧。
更没有侥幸。
只有——
正面碾压!
当这些条件一条条显现于天幕之上时——
所有人,彻底沉默了。
因为他们清楚。
这已经不是“胜利”。
这是——
屠杀。
是单方面的碾碎!
河西之地。
草原翻卷,黄沙漫天。
狂风如刀,裹挟着细碎沙砾拍打在脸上,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天空低垂,好似压在所有人心头,让人本能地产生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匈奴铁骑列阵于此。
战马嘶鸣,铁蹄踏地,扬起滚滚烟尘。
成片的骑兵如同黑潮一般铺展开来,弯刀寒光闪烁,弓弦绷紧,杀气凝成实质。
他们熟悉这片土地。
熟悉风向、熟悉地形、熟悉每一条可以迂回、包抄、围猎的路径。
在他们眼中——
这支孤军深入的汉军,不过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围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