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你苦。”
“亦知你所承之重!”
就在这一刻。
天地震荡。
一抹炽烈的金光,自张骞身后骤然炸开!
光芒汇聚,延展,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通途。
那是一条用血与泪铺就的路。
最初——
不过是一位孤独的使者,披荆斩棘,步步染血。
他无名于世,无依无靠。
却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在荒芜中踏出一条道路!
其名:
丝绸之路!
……
大殿之中,气氛陡然肃杀。
刘彻的目光,已不再只是感动。
那是怒火。
也是决断。
他一向重威严,亦最记仇怨。
西域再远,也远不过十余载风沙。
可他的使者——他的功臣——却被囚辱至此!
这一切的源头,已再清晰不过。
匈奴!
旧怨新恨,在这一刻彻底汇聚。
如火药引线,被彻底点燃。
他紧握张骞双手,指节发白,声音低沉却带着压不住的杀意:
“张骞,不必忧心。”
“这十余载,你所受之苦——”
“那匈奴对你所施之辱——”
“尽数告知于朕!”
张骞沉默了。
十余年囚禁、逃亡、再囚禁……
若说心中毫无怨恨,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曾忍。
曾咬牙吞下所有苦楚。
可此刻,在帝王的注视之下——
那份压抑已久的记忆,终于再难封存。
他缓缓抬头。
声音低沉而缓慢。
好似每一个字,都是从血与沙中剥离而出。
“陛下……”
“臣——愿尽述往事。”
张骞不仅以口述陈情,更以笔为刃,呈上了一份条理严密、内容宏富的奏报。
在那份文书之中,他将自己十余年所见所闻尽数梳理——
从匈奴与羌族之间的微妙关系,到草原部族的迁徙轨迹、放牧范围、补给路径——
乃至其生活习性与军政结构,皆被一一拆解、细致入微。
那不再只是一份报告。
而是一柄锋利的刀,将草原诸部的脉络层层剖开,血肉毕现。
事实也由此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