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将士,多出身行伍草莽,历经生死厮杀,凭的是刀兵与血火立身。”
“吕祉虽有才学,却终究只是书生,未曾亲临战阵,如何服众?”
“又如何令诸军心甘情愿听其调遣?”
这番话,说得不重,却字字如刀。
张浚脸上的从容微微一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岳飞会如此直白地当众否决,连半点转圜余地都未留下。
殿中已有大臣低头敛目,不敢多看。
张浚很快稳住情绪,顺势换了一个人选,语气听上去依旧平和:
“若岳将军对此有所顾虑,那……不如让张俊前往如何?”
“他毕竟也是久经军伍之人。”
这一次,岳飞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更不妥。”
他语气平静,却冷得让人心惊。
“张俊早已在战事中显露怯懦之态。”
“局势最为危急之时,他畏首畏尾,犹豫不前,险些令全军陷入险境。”
“此人若居要职,非但无益,反成大患。”
话音落地,殿中气氛骤然一沉。
接连两个方案被当众否定,张浚的脸色终于彻底阴了下来。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刀般落在岳飞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
“如此说来,”
他语调微扬,带着几分尖刻: